那些留在大都邑的小镇青年,后来都怎么样了

2019-05-20 中国青年报  转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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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残小雪残小雪很认识凌晨4点的北京,在投身广告业的那段光阴,经常零点接到客户请求改计划的消息,改完客户又说要用回第一版,抬头一看,4点了。残小雪,青岛人,14岁就取得了新概念作文一等奖,大学毕业后做过广

那些留在大都邑的小镇青年,后来都怎么样了

残小雪

残小雪很认识凌晨4点的北京,在投身广告业的那段光阴,经常零点接到客户请求改计划的消息,改完客户又说要用回第一版,抬头一看,4点了。

残小雪,青岛人,14岁就取得了新概念作文一等奖,大学毕后做过广告、公关、媒体、编剧……职场阅历丰富——换言之,哪一行都没干久。倒是写作这件事对峙了下来,生活中的奇妙见闻和所思所想持续结集出版。

老妖,"大众号“好姑娘光芒万丈”的创始人,著有同名随笔集。

西岛,"大众号“姜汁满头”唯一指定作者,这个头衔听上去有一种盖戳认证的严肃感。

他咱咱们仨的共同特征是,年青的作家兼“北漂”。最近,在时尚街区三里屯的一家书店,一个刮着大风的晚上,残小雪的最新长篇小说《野心博物馆》举行新书分享会。书中讲的是循规蹈矩的小城女孩,逃离家乡到北京打拼的故事。聊着聊着,这3个年青人“心有戚戚”,开端讲起自己的故事:那些留在大都邑的年青人,后来都怎么样了?

小说写于2017年,那是残小雪离开北京的第七年。原本大学毕的芑乩家,有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,一种看似幸福的人生。残小雪犹豫了一下,拒绝了,到了北京一家广告公司。

残小雪租的第一个房子历史悠久,阳台门漏风,冬天暖气约等于没。有一个冬天的早上,她煮了一碗粥,有些烫就放桌上,先去洗头发,等洗完再回来,发现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,“我可能是那时候开端脱发的,之后再碰到艰难时,我就跟自己说,别低头,假发会掉”。

老妖刚来北京时很穷,在西直门上班,租的房子在丰台,天天花在路上的光阴,单程1小时40分。她和一个女孩合租一间卧室,像大学宿舍那样在一个房间摆了两张床。印象最深入的便是赓续搬家:室友谈恋爱了,搬;室友不接受她的猫,搬;房东突然要卖房子,搬……“不知道什么原因,就会突然被赶出去。我刚来北京最害怕的工作,便是租房‘押一付三’”。

对付房子,西岛也分享了一个故事,不长,但够惨:刚来北京上大学,黉舍周边房子6000元一平方米,毕业后,4万元一平方米,“已经跟我没什么相干了”。

对留在大都邑的年青人来说,租房只是第一步考验,临时安顿下来后,就会有新的焦虑。

残小雪最近碰到的成便是,在商场闲逛,被小哥哥盯上。“他跟我说,你好小姐姐,咱咱咱们凯文老师在附近新开了一家专门效劳于短发女性的理发店,你要不要去看下;我说不要,他又说,小姐姐你的双眼皮贴贴错了,我来教你怎么贴;教了半天,又说我的眉毛应该修一下……叫的滴滴车到了,我才脱身,结果下车时,又一个小哥哥把我拦下,说游泳健身了解下……”

“在这个都邑里,你自己不一定有什么焦虑,但在那些人跟你的互动中,你开端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成就。”残小雪说,社会舆论给胜利女性的设定太过完善,颜值高又有钱,男同伙还体贴。残小雪每次在微信"大众号上刷到这些信息,就感觉到一阵寒意,“幸亏我不活在手机里,来日诰日还要起来搬砖,还是洗洗睡吧”。

经受生活的第一轮攻击后,工作的波浪随之而来。

残小雪的第一份工作请求“996”,还请求员工成为“狼性的人”。这让她很不懂得:“我不是狼,是小我,为什么8个小时能干完的工作,非要12个小时?”公司还不时构造团建,动辄说“大家是一家人”,这让残小雪更不懂得:“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共事,怎么就成为了一家人呢?就靠喊几句‘小雪小雪你最棒’吗?”

工作了一段光阴后,老板找残小雪谈话:“小雪,我发现你工作积极性不够。你看你同伙圈,天天都是吃喝玩乐的信息,从来没转发过公司的信息,你看×××,一天发三条。”从那以后,残小雪就给老板单独分了一个组,天天10条只要他可见。一个月后,老板说:“小雪,你提高很大!”

和《野心博物馆》中的女主人公一样,工作与爱情,是“北漂”生活的两大议题。在大都邑谈恋爱又是怎样的体验?

在小城的中学时代,最大的烦恼是教诲主任在门后窥视和家长偷偷翻你的情书;离开大家后,残小雪想,应该可以或许或许从容恋爱了吧,却发现想多了。几年前,有同伙给她介绍了一个男孩相亲。“你住在哪里?”“北五环。”“你呢?”“东四环。”沉默。于是,见面推了一周又一周,到如今也没见过。

残小雪前两天看到一句话,“我改签一趟航班,只为了和你喝一杯咖啡;我打车穿过全体都邑,只为了和你见10分钟”。她想了想,觉得这事儿在北京并不实际:“首先,你改签胜利算你运气好,其次,你打车得排队,等你打到车,那小我不知道在哪儿了。”

还相信爱情吗?“相信。”残小雪说,“我相信至尊宝会踏着七彩祥云过来接我,只是临时还没摇上号。”

老妖每次给人介绍自己的工作是写"大众号,对方就觉得她写的是“震惊!这7种致癌物质”一类的家族群爆款文章。前两天,她和同伙讨论大都邑中的年青人对恋爱相干的分歧定义时,同伙认真地对她说:“我发现你的心态终于不再是一个小镇女孩了。”

老妖突然意识到,自己此前的文章都是出于一个小镇女孩的角度,写怎么从老家来北京,怎么生计,怎么斗争,而事实上,她已经离开小镇5年多,周围统统同伙都在大都邑,统统事都发生在大都邑,“我没有必要赓续重复小镇女孩的身份,而应该更多存眷当下的生活”。

前段光阴工作不顺遂,残小雪辞职回老家休息了一整年,结果诸多不顺应,家住市中央,方圆3公里没有咖啡店,找不到711便利店,周围亲戚同伙都催她去相亲,可是“不是公务员不是老师也不是医生”的她在相亲第一轮就被淘汰了。

就如许,残小雪逃回了北京。当然,另有一个重要原因是,房东说,下一年房租该交了。

老妖说:“不管留下还是回去,我都很建议年青的时候来大都邑看一看,你会发现自己有新的人生,可以或许或许从容地接受很多东西。”

西岛说:“为什么离开大都邑?咱咱咱们确切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但咱咱咱们来,便是为了寻找那种可能性。”

别的,北京很吸引残小雪的一个重要原因是,快递叔叔、外卖小哥都成为了她的好同伙。有个共事把收件人写成“刘昊然太太”,快递来了就喊,“刘昊然太太快递”。全体办公室的女共事(包含残小雪)都冲了出去。残小雪想:“大都邑便是不一样,周围的人都和你一样奇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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