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判与回忆,体验性命里的古意或时尚

2019-05-12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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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(本文原载天津《散文》月刊07年12期)一是的,上面的题目有点拗口,可这莫非不是今日散文语言的一种时尚?这时尚与我多年前一次生死攸关的视觉误判相干。那是一个夜晚,我从纽约上州开车回新泽西。也许太累了,大脑麻木得几乎停止了转动。突然,我觉得侧面有

  (本文原载天津《散文》月刊07年12期)

  一

  是的,上面的题目有点拗口,可这莫非不是今日散文语言的一种时尚?这时尚与我多年前一次生死攸关的视觉误判相干。

  那是一个夜晚,我从纽约上州开车回新泽西。也许太累了,大脑麻木得几乎停止了转动。突然,我觉得侧面有连续的亮光射入,扭头一看,是一列迎面驶来的火车,正轰隆隆地擦肩而过。黑暗中,那一长溜透着灯火的车窗,向我洒来串串光亮。奇怪,我心里纳闷,这地方应该没有铁路啊。正思忖间,我的车已朝着火车偏了曩昔。我这才猛醒:那不是火车,是高速公路旁的铁护栏。对面逆行车辆的灯光,从护栏的另外一侧透过来,让我在误判中差点撞上去。

  一名研究散文的学者在稽核现代散文时,颠末过程比较二十世纪初和二十世纪末诸多散文名家的作品,总结出了一套新的写作实践,认为现代散文应该对人生有一种感悟和思虑,应该表示性命之存在、发展和壮大的过程;认为散文作者对性命的体验,应该超出现象世界,从而使散文写作具有本质的意味意义。这是眼下时髦的散文写作实践,但我对这实践却有两个疑问:其一,散文一定要写性命体验么?其二,这体验一定要用诗意的或哲理的语言铺陈进去么?

  我不相信读者都是不用脑子的笨蛋,而且,我对那种自以为是的肉麻语言天生敬畏,阅读那样的文字,我的皮肤会发生过敏反应。我写散文偏好徐缓平实的叙述,就像与同伙面对面交谈。我不不自作聪慧的议论,更讨厌矫揉造作的抒情。当然,我对散文语言的此一判断,以小我好恶为原则,我并不打算将这判断强加于人。

  我的另外一次误判算不得生死攸关,只能说是有惊无险。

  仍是很多年前,我陪一名国内来的老同学从纽约上州去耶鲁大学。开车还不到一小时,我就对同学说,咱咱咱们快到了。老同学好生奇怪,问,不是必要两个小时吗?我让他向前看,看那蓝色的大海,看那阳光下起伏的海浪正泛着耀眼的光芒。然后奉告他,耶鲁在海边,咱咱咱们沿着海岸线走,很快就到。同学说,前面没有海,也没有起伏或许闪光的海浪。我听了哈哈大笑,指着正前方的一片茫茫反光说:那是什么,难道不是大海?老同学狐疑地回答,不是。我惊奇极了,真是不行思议,他怎么就有目无珠,看不见眼前的汪洋大海?正奇怪间,车已开到了海边,我这才看清,那真的不是海,而是农夫种蔬菜的一垄垄塑料薄膜,在无云的蓝世界反射着颤抖的阳光。

  写下这两个无关误判的故事,我是不是必要顺水推舟议论些什么?或许抒发某种独特的情感?而且都是些对付性命意义的文字?

  另外一名学者在其研究专著中讲到了散文的“诗性聪慧”。按照意大利哲学家维科的说法,所谓诗性聪慧,便是缺乏理性逻辑的原始思维,属于人类童年时期的非理性思维。这位学者推崇此种早期思维办法里丰富的想象力和大胆的创造精力,并将其与中国的禅宗思维办法联系起来,认为这一思维办法具有现代的解构意识。无疑,如许的散文实践,蕴含着审美的古意,但我也看到,这古意中充斥了流俗的时尚。

  在这古意与时尚之间,我的两次误判,都触及了所谓性命体验和存在价值之类深层的本质成就。我该对如许的体验停止怎样的诗意发挥或哲理升华?我猜测,在如许的成就眼前,对散文语言的判断,已经超出了书写的行为,而触及到文字自己的力度和容量。

  二

  然而,我倾情于古意,断非时尚。

  在美国东北部波士顿郊外的海边,有一个驰名遐迩的旅游小镇女巫镇(Salem)。大约四、五年前,那里的一家驰名博物馆Peabody Essex Museum实现翻修,有对外凋谢。我早就听说博物馆的新馆出自一名修建巨匠之手,便慕名前往,想参观这后现代主义的修建,不料在馆内的中国展厅却看到了一座老旧的徽式民居“荫余堂”。

  据博物馆的资料介绍,这座民居原在黄山脚下的休宁县黄村,是本地一黄姓商人的祖居,建于清末年间。后来这家黄姓商人到上海经商,祖居就渐渐荒芜了。一百年后,作为中美文化交换的一个项目,这座老式民居被原封不动地拆迁到美国,在女巫镇的博物馆里复原了。

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式的皖南民居,没想到竟然是在美国。据说,原生态的后现代主义修建,便是从现代主义的摩登之处转个身,转头走向复古。当然,这是在现代主义之后的历史、社会和文化条件下的复古,恰如女巫镇的后现代修建,在内部复原了一座古旧的中国民居。自然,后当署实践还主意跨文化和多元文化主义,其要义既在于赋古意以时尚,赋时尚以古意,也在于标举西方中央里的边缘文化,和暗藏在边缘文化里的西方中央。

  荫余堂是一座木布局的庭院,高低两层,十六个房间,天井里有石凿的水缸,养鱼、净手或许防火,全都生满了厚厚的绿色苔藓。室内陈列的物件,多为清末民初的旧物,如雕花床和绣花鞋之类,也有文革时期的报纸,一律裁成小方块,叠放在卧室的侧身处。另有农具、蓑衣等等,让我想象着近百年来中国偏远山乡的宁静生活,那里古意悠然,绝无时尚的入侵。

  这统统是何等美妙的悖论:在时尚与古意相交织的后现代修建里,竟然有单纯的古意而无时尚的入侵。事实是否果真如斯?退出中国民居,在女巫镇博物馆的大环境中,以“他者的眼光”看,荫余堂只是一件展品。如果再退一步,退到女巫镇这个旅游名城的大街上,那么,全体博物馆也不过是搭客的一个去处罢了。事实上,小小的女巫镇有不少各具特色的博物馆,此中最有名者,是巫女博物馆,另有那座建于十七世纪的带七个阁楼的房子,这鬼怪的房子给了小说家霍桑以魅人的灵感。于是我提醒自己:别忘了,女巫镇仅仅是北美东海岸的一个旅游景点而已,古意已然成为时尚的点缀,荫余堂无非是西方眼中的西方一隅。庄子说和物皆为一瞬。在永久的时空里,思惟和体验的一进一退,都是在古意和时尚间调节距离,以便为自己寻获一个观察、思虑和判断的最佳地位。

  比年每次回国,我都要去各地游古镇。去年去了江南古镇和湘西古镇,今年又去了川西古镇。在成都平原的平乐古镇,面对浓荫蔽日的弘大黄桷树,我突然意识到,这些旅游古镇,不管在哪里,都是一样的情势:新铺的石板小街,两旁是木板小楼,楼下临街的一律是餐馆和旅游工艺品小店。最要命的便是那些旅游工艺品,不管是在江南水乡还是还内陆山区,这些工艺品都毫无地方特色,像是来自同一个零售商。例如,有一种**头式的黑色磁石,抛到空中会互相碰撞作响,不只在上海的城隍庙、南京的夫子庙和杭州的清河坊处处有售,便是在周庄、凤凰、平乐如许的小地方,也一样随处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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