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泽东诗词中的冬

2019-05-12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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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每临此景,古人诗词中多有写雪之作,且锦篇迭出,汗牛充栋。而作为一代伟人、诗人的毛泽东,在其诗词中也不乏咏雪的佳构。

毛泽东诗词中的冬

北国风光 李可染/绘

雪落茫茫,大地焕然一新。每临此景,古人诗词中多有写雪之作,且锦篇迭出,古3栋。而作为一代伟人、诗人的毛泽东,在其诗词中也不乏咏雪的佳构。

临窗奉读主席诗词,跳入眼帘的一首,偏巧便是首冬天写雪景的《减字木兰花·广昌路上》。词曰:

漫天皆白,雪里行军情更迫。头上高山,风卷红旗过大关。

此行何去?赣江风雪迷漫处。命令昨颁,十万工农下吉安。

这首词写于1930年2月红军越过武夷山,进入赣南,经广昌进军攻打吉安之时。虽系毛泽东马上即兴之作,然豪情澎湃,意涵丰富,构思新奇,笔力劲健。通篇读来,笔随心至,一气呵成,仿佛是一幅雄壮的雪里行军图:画面上漫天风雪中,红旗在翻舞,人马在飞腾,山岳在动摇。上片写行军途中所见,下片写行军偏向所向。篇幅虽短,腾挪跌宕,富于变更,波澜无穷。喜见毛泽东写作此词时那种轻松、愉悦、自大、豪放的心境。

“雪里行军情更迫”一句,初次发表时原为“雪里行军无翠柏”。1963年国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《毛泽东诗词》时,词中“无翠柏”改成“情更迫”。这一改,不只写雪绘人,更直写人的内心,景、情、事尽在此中了。

如果说,毛泽东的《减字木兰花·广昌路上》是乘兴之作,那么他的另外一首写雪景的词作,则更是大气磅礴,兴会淋漓,被人允为古今之绝唱。

那是1936年2月,中央红军刚刚实现二万五千里长征,到达陕北两个月后,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把陕北秦晋高原装点成银装素裹的洁白世界。这时,正为军委扩大集会后,红军东征山西的措施大大加快而兴奋无比的毛泽东,放眼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北国山河,遐想中华民族高低五千年的历史,胸中涌起澎湃的诗情,遂欣然命笔,一气吟哦成那为世人称颂不已的词作名篇。这便是后来为南社盟主柳亚子“叹为中国有词以来第一作手,虽苏、辛未能抗乎”的《沁园春·雪》。

《沁园春·雪》是毛泽东统统诗词中的顶峰之作,压卷之作,传之久远,众所周知。这是最先公开拓表的一首毛泽东诗词,发表时正值中国历史的严重转折关头,为国人所津津乐道,且引发轩然大波,是古今任何一首诗词都不能比拟的。

此事起源于1945年,这年的8月时局突变,日本宣布投降,蒋介石不准中共军队受降,毛泽东直面宣布“针锋相对,寸土必争”,世界内战一触即发,举国民气震荡。28日,毛泽东亲赴重庆与国民党举行和平会商。

在重庆,毛泽东除会商外,还忙于会客。到重庆的第三天,柳亚子即去拜会毛泽东,呈上七律一首并向主席索句。10月7日,协定行将签署,毛泽东忙里偷闲,将写于近十年前的《沁园春·雪》,从新抄写给了柳亚子作为回赠。

待毛泽东回延安时,重庆《新华日报》同天就发表了柳亚子的和词,而毛泽东的原词却未发表,这极大地引起读者的普遍存眷。这时曾在重庆被支配接受过毛泽东接见的“二流堂”文化名人黄苗子,获悉了毛泽东的这首传抄的《沁园春·雪》词,便将这首词交给在重庆担当《新民报晚刊》副刊编辑的老友吴祖光,吴随即在11月14日的副刊《西方夜谭》上发表,还特地加了段编者按语,称赞这首词“气魄之大,乃不行及”。

词一经发表,轰动山城,敏捷传遍世界。重庆《大公报》又将柳亚子的“和词”与毛泽东的《沁园春·雪》会合在一路,以醒偏向版面隆重刊出。民气所向,舆论沸腾,使得国民党政府惊恐万状。因为毛泽东所以回赠柳亚子的这状,寓意极其深入。词中所咏之雪,不是一样平常的雪,是特定时期特定地区的雪;是结束了空前壮举长征,一连粉碎蒋介石国民党三次“围剿”,正欲挥师东征抗日之际,在中国南边所见的雪;是诗人融入自己的情怀、抱负、抱负、愿景的雪。

新中国树立后的1957年,《诗刊》1月号,初次发表经毛泽东亲自审订的这首词。直到1958年12月,毛泽东在文物出版社同年9月刻印的大字本《毛主席诗词十九首》上对这首词的标题注释道:“雪,反封建主义,批判二千年封建主义的一个反动侧面。文采、风骚、大雕,只能如是,须知这是词。难道可以或许或许谩骂这一些人吗?别的解释是错的。末三句,是指无产阶级。”

毛泽东另有一首写雪的诗,那便是《七律·冬云》。

此诗写于1962年12月26日,当是诗人69岁的生日之际。庆寿之作,本应喜庆,然毛泽东依然是直面实际,对峙斗争,不改反动本色。诗之高明处,是句句写实,却字字隐喻,大家又意会此中。

首联“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一时稀”,冬云压雪,万花凋零是实,暗喻的是其时中国面对的严厉政治、经荚墼勖情势;颔联“高天滚滚寒流急,大地微微暖气吹”,滚滚寒流,微微暖气是实,所指却是国内上掀起的一股反华恶浪和赓续高昂的正义之举;颈联“独有豪杰驱虎豹,更无豪杰怕熊罴”,虎豹熊罴,庞然大物是实,隐喻的是中国国民英勇坚强、艰辛卓绝的斗争精力;尾联“梅花欢喜漫天雪,冻死苍蝇未足奇”,梅花喜雪,苍蝇怕冷是实,讴歌的却是不惧逆境,敢于迎战的反动者,而鄙夷的、不敷为奇的是那些经受不住大风大浪考验的脱逃者。

整首诗托物言志,借景抒怀,感情、景物、哲理融为一体。贴切的比喻,鲜明的形象,生动的对比,蕴含了深广的内容。描写的是冬景,依靠的是时事。从凝视“冬云”的沉重到体察“暖气”的欣慰,诗人的襟怀胸襟逐渐豁达,至颈联则转为直抒豪情。他在呼唤着一种威武不屈的豪杰精力,一种自力寰宇的豪杰气质,一种至大至强的阳刚之气,“乱云飞渡仍从容”,这是毛泽东一生的性格使然。

毛泽东一生爱雪,对雪似乎有一种分外的感情,故而在他的诗词中屡屡见之、咏之。除上述专章之外,还见诸《长征》中的“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过后尽开颜”、《卜算子·咏梅》中的“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”等诗词。

毛泽东对雪的反复吟咏,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他的精力世界,雪者,纯洁之意味也。这是他一生为之追求的襟怀。

冬天来临,万物萧条。只见“雪压冬云白絮飞,万花纷谢一时稀”。大雪覆盖川原,侵凌花树,虽然“已是悬崖百丈冰,犹谢ㄖη”。毛泽东登高览胜,俯视北国,一幅秀美的雪霁图映入眼帘,“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,大河高低,顿失滔滔。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,欲与天公试比高。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”。可谓千古如下颂江山、赞关河之绝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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